“什么理啊,大哥?”门帘子一掀,杨正定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二弟,这么早就打道回府了,莫非今晚你与正学书院的那帮士子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杨正平倒了一杯茶放在桌上,招呼杨正定坐了下来。
“今晚喝酒不多,明日乃是书院一桩大事,关洛大儒平川先生开坛讲学,亲自授课。先生宗程、朱以为阶梯,祖孔、颜以为标准,师道自居甚严,学子们莫不服其德、畏其威、慕其学识,哪敢醉酒误了听讲,所以早早便散了场。”
杨正平听了不由地十分高兴,拍着杨正定的肩膀说:“二弟,平川先生讲学,那可是千载难逢的机遇,你可要把握机遇,学有所成。平川先生最重师道尊严,以父子亲、君臣义、夫妇列、长幼序、朋友信为治学准则。他十四、五时,在南京曾随莆田县萧先生读书,萧先生令其连续侍立三日,一无所授。先生回家告知父亲说,‘萧先生待儿如此,岂以我不值得教么?’王端毅公呵呵一笑着赞叹说,‘这即是教你啊,真不愧是你的老师。’”
“平川先生是什么人啊?”达明不合时宜地插嘴问道。
“平川先生你都不知道?”杨正定像看见了一头猪似的,脸上露出了鄙夷之色:“哦,我忘了你是个出身蛮荒的山野之人。”
“二弟!”杨正平不满地看着杨正定说:“遇事当留余地,做人当要宽和。明弟知之便知,不知便问,这种向学之心值得褒扬。常言道,好问则裕,自用则小。人不患无知,而患不学不问,圣人也说他不是生而知之者,故而说要每事问,敏而好学,不耻下问。二弟,你在圣人门下,这些道理你应该懂啊。若是以此心态在平川先生门下,怎能历经九九八十一难,西天取到真经?”
“大哥教训得甚是,愚弟受教了。”杨正定连忙站起身,恭恭敬敬地深施一躬后,坐下来对达明说:“达公子有所不知,平川先生乃是先帝时吏部天官王恕王端毅公的季子,姓王名承裕,字天宇,号平川。与其父一道,被誉为关学翘楚,因端毅公是西安府三原县人氏,门人亦多为三原一带人,故而称为三原学派,为关学别派。平川先生幼时能诗,以七龄稚童便作出‘风来梁上响,月到枕边明’之佳句。先帝六年进士及第,七年随父回乡,在三原创设宏道书院,开门授徒,求学者日众,门下名士如云,端毅公父子堪称一代大儒。”
达明脸上露出了孺慕的神情,啧啧称赞后说:“可惜我志不在文事,否则一定去听听讲学。”
杨正定这时扭过话题来问道:“大哥,昨个听你说府里户科那个书吏叫什么来着,对,李雁飞,此人乃是内鬼,不知是否抓了起来,可问出点什么?”
达明脸色一沉,双目灼灼地看着杨正平。
杨正平有些理亏似的,脸上露出了歉意,冲着达明无奈地笑了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读书族小说网;https://www.ixs77.net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