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正定沉默了一会儿,用不确定的口气说:“会不会有此可能,李雁飞在明处,那只真正的鬼在暗处,李雁飞所做的都是策应、配合那只鬼的行动。”

        “这正是我说十之八九,还有一二不敢确定的地方,我不排除有两人合作作案的可能。若是两人合谋,我依然还有想不通之处,那就是凭着那只鬼来如风去无影的身手,着实无需他人配合其行动。事经二人不秘,话传二耳不实。人多一个,暴露风险则增一分。抓蛇抓尾,多一根尾巴,岂不是更好被人所抓?”

        杨正平瞪着眼睛看看达明,又看看杨正定,蹙着眉头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就好像一只耗子在猪肉和鱼之间,犹犹豫豫不知先吃哪个食物,陷入了两难选择。

        达明闭上眼睛,沉吟了许久,方才像是一个美国NBA篮球队的教练一样,用不容分说的口吻一锤定音说:“无论李雁飞是那只鬼,还是那只鬼的同谋,左右他也不知是我们在试他的水深,暂且不去动他,仍然在一旁观察他,或许还会有所发现。”说完,含有深意的目光停留在了杨正平的脸上。

        这道目光如同无线遥控器发出的电子信号指令,立刻引起了杨正平的反应。他的身体“嘭”的弹跳起来,双手摇摆得像刮雨器似的,试图将达明那可恶的目光留下的痕迹擦拭干净,坚决地说:“明弟,做这种事情,我们人手不足啊。上次我借着小顺子的死,临时动用了锦衣卫的人,这次没有任何理由再借用了。”杨正平转头看着杨正定,面露企望的笑容。

        杨正定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柿子叶茶,慢条斯理地说:“大哥,你不要看我。我是个书生,动动脑子,出出主意,没有问题。让我去跟踪监视,无疑是拉驴子当马骑。至于齐四,也不可能,他是父亲专门调派给我的,是我生命的万里长城。”

        两兄弟不约而同地把眼光转向了达明,把责任传递给了他,任何一个人都能解开眼神中蕴含的密码信息,那就是“主意是你拿的,事情该你做的,一切你看着办”。

        达明歪着头,耸了耸了肩膀头,伸出指头点了点两兄弟,无可奈何地说:“你们啊你们,说事的时候,一个个口吐莲花,办事的时候,一个个缩成乌龟。人手不够,的确是个问题。找到那只鬼,还需里外双管齐下,我在茶叶行会还兼着份差,外面的事就交由我。至于李雁飞,还由大哥继续监视。小顺子之死,我应经查明他在双喜死的那晚上,曾经见过有个人影从房顶飞过,或许因为他看清了那人的面容,所以被灭了口。二公子,不如你……”

        不等达明说完,杨正定黑沉着脸,咄咄逼人地说:“达公子,你难道忘了双喜之死乃是自杀,并非死于凶杀,已为西安府衙门所定了案的,也被父亲所首肯的。你不要醉翁之意不在酒,横生枝节,在这里玩什么项庄舞剑的小把戏。”

        “二弟!”杨正平对杨正定的话大为不满,本来在一起议事,心平气和,有商有量,才能集众人之智,完全没有必要为了见解不同而大发雷霆,于是出言制止道。

        达明冷冷地说:“如果二公子不愿去做,我也不勉强。强按得牛头不喝水,强拽得矮子不长个。这查案子最怕的是不尽心,人命关天,来不得半点马虎,稍有疏忽,便有遗漏,或许就会好人蒙冤,坏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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