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我记得点了他的穴道,将他关在迎祥观的地窖之中,他是如何逃出来的?”

        “原来是你暗算了他啊。达明,看看,正人君子也不免耍弄诡计暗算,正跟邪,也就在一线左右。可怜我那师弟说起这事,恨的是咬牙切齿,认为是他的奇耻大辱。他能够逃出,还不是你下手太过软弱,没有杀了师弟的侍童。侍童醒来后不见师傅,连忙禀报观主,全观鸡飞狗跳后,这才在地窖中找到了凌虚子师弟。”胡三呵呵笑着说:“你该知道,我得罪了逸虎庄诸葛嗣昌,为了保命,我在西安城里准备了三个身份,三个躲藏之地,这个三官庙就是其中一个,而他全都知道。你能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不用问,一定是他贪生怕死引你来的。不过现今想想,我杀他还是杀对了,是他出卖了我和孙之焕,假使我不杀他,孙之焕也不会放过他。”

        “胡三,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平心而论,你指责他偷生,未免有些不公平。若是你与凌虚子易位而处,你会为他的安危两肋插刀吗?你能连待你如亲人,十几年生死与共的老爷都下得去手毒害,你还有什么义气可言?”

        “这……”胡三面对达明的指责,心虚惭愧地气结不能言:“我只能说鬼迷心窍,造化弄人,一念之差,再回头已是百年身。”

        “胡三,说句好奇的话,你明明脚没有瘸,为何要装瘸呀?”

        “装瘸?小子,当心好奇害死猫。不过我胡三喜欢提携后来者,实话告诉你,低腰、平庸、怯弱,永远是对自己的最好保护。要说死得最快的人,往往都是高昂、聪明、勇敢的人,就如同淹死的人,十之八九是会水性的人一样。”

        “胡三,还有一句话我……”

        “达明,你小子满肚子鬼花样,左问右问,是在等你的援兵吧?贫道可没有耐心跟你磨牙。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走也!”

        胡三拿出一张黄裱纸一晃,“噗”的一声,黄裱纸无火自燃起来。他往地上一扔,“嘭”的一声响,他所站立的地方“腾腾”冒起了一股浓烟迷雾,人影都看不见了。

        就在这时,大殿屋顶响起了一声怪笑:“嘎嘎嘎,法宝来了!”一个皮囊从天而降,随着一声“啪”,皮囊四分五裂,囊内的液体像下雨一般,落到了胡三的头上,一股又腥又臭、令人作呕的气味瞬间散发了开来。

        在一刹那间,浓烟迷雾立时便烟消雾散,迷蒙不清的胡三身影显现了出来。只见他满头满身的尿液血渍,像个疯子一样大声喊道:“达明,你太过卑鄙了,居然用这号污秽的脏东西破了我的法术,毁了我的道基。我诅咒你,死后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他说着屈膝盘腿,五心朝天坐在地上,隐隐听见八音之声,头顶心冒起了一阵青烟,道髻发结散了开来,天灵盖裂出一道两分宽的缝隙,红的血液、白的脑浆夹杂着黄的尿液、黑的粪便顺着头颅流淌下来。

        “自碎天灵盖尸解!”随着一声惊叹声,高阴从大殿屋顶跃了下来,惊讶地说:“胡三还是个根基不浅、道行非常的真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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