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银狼体力的下降,达明留在它身上的枪伤渐渐发作起来,动作越来越慢,力量越来越小,身体越来越沉重,进攻越来越乏力,它敏锐地感到自己凶多吉少。它心中委实不甘,死在一个比自己弱得多的敌人手上,真是耻辱他妈给耻辱开门,耻辱到家了,而且自己死也就死了,可是自己的孩子呢?

        金钱豹见银狼几乎只能招架,往往是自己进攻几次,银狼才能力量不大地反击一次,便知道银狼先前所负的重伤已经发作,不由地加快了进攻速度,甚至渐渐地放松了对银狼的防御,希望能够对银狼一击致命。

        正在这时,银狼在狠狠一抓后,似乎已经脱力,动作已经变形,喉咙要害瞬间露了出来。金钱豹感到一击致命的好时机已经到了,它立刻从侧面猛地扑上,又快又准地咬向银狼的咽部喉管。当它的犬牙恰恰刺入银狼皮肤时,便感到一股沉重如山的顶头风压了下来,心说,糟糕,上当了。这时金钱豹要躲也躲不开了,心一横,立刻死死地咬了下去。

        这时,银狼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它设了一个两败俱伤的局,让金钱豹入了瓮,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自己幼狼的性命。它拼尽了全身力气,大如蒲扇的巨掌呼地重重拍在豹头上,瞬时间,豹头就像西瓜一样,“噗”的一声闷响,四分五裂,红的鲜血、白的脑浆、黑的眼珠、黄的痰涎,就像是打破了颜料罐,全都流了出来。

        银狼见金钱豹已死,不由地昂头长嚎,嚎声中充满着自信的成就感,向整个山林宣示我银狼才是真正的山林霸主。

        幼狼兴奋地一颠一颠跑了过来,一口咬住金钱豹的毛皮,死劲撕咬着、揪扯着、扒拉着,嘴里含含糊糊地鸣咽着。

        银狼低头看着幼狼快乐地拿着金钱豹做玩具,玩得不亦乐乎,凶光闪熠的独眼中像是一座冰山被融化了,慈爱、怜惜、悲痛种种情绪盈满了整个眼眶。它伸出鲜红的舌头,低头舔了舔幼狼光洁的毛发,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扑通”倒在地上,那只独眼依然死死地看着幼狼,眼角流出泪水。

        达明一个纵身,从巨石上跳了下来,走到银狼身旁。银狼转睛盯着达明,全然没有当初与达明血战的凶残,平和中带着一种祈求的目光似乎传达着某种希望和托付。

        达明蹲了下来,伸手摸着银狼的头,轻轻地说:“你放心去吧,小狼我会把它当做自己的兄弟,爱护它,照顾它,一定不会让它饿着了、冷着了,更不会让人或其他动物伤害它。”

        银狼听懂了达明的话,眼神中充满着欣慰、喜悦和放心,嘴里“呜呜”几声后,安详地闭上了最后那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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