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宏磊脸色一沉,厉声说道:“来人啦,将这个胆大妄为的凶手拿下,准备夹棍、拶指诸般刑具,本官要当场亲自审问,追出他的幕后之人和同党。”

        “官爷,捉贼拿赃,捉奸拿双。你一口咬定小民是杀人凶手,请问有何证据?”达明不悦地质问道。

        “我们当然有证据。”元清见俞宏磊出头为自己主持正义,心中大喜过望,急忙插嘴说:“俞老爷,这个歹徒昨个为一欠账的老无赖,强占我师傅的云房,还下狠手把我师傅打得吐血不止。伤人还不算,昨个黑又暗暗将我师傅活活吊死在这棵老柏树上,你……你……你就不是人,蛇蝎心肠狠毒至极。”

        “师傅,你死得冤呀!”元静抱住刚从柏树上解下来的老道尸体,挤出几点眼泪,嚎哭起来。

        “各位施主,我师傅乃是得道真人,悲天悯人,度已度人,普化众生、布道传教,深得十里八乡乡党的敬重。没想到,天妒高士,竟被凶徒残忍地杀害了。像这种丧心病狂的凶残歹人,咋能让他逍遥法外呢?”元清满脸悲伤,哽咽着,诉说着,像一个蹩脚的三流悲剧演员做着乏味的煽情。

        但是,旁观的香客们对他的说法根本就是嗤之以鼻。说起黑爷庙这三个黑心道士师徒的为人,大家心中如同明镜一般。没有丝毫真人高士的风度,是典型的贪婪无度,利欲熏心,尖酸刻薄,嫌贫爱富的主,口中常常持颂“慈悲”,心中毫无慈悲之意,眼中惟有“金钱”二字。但是碍于乡亲之面,香火之情,不好说些什么,一个个沉默不语,不赞一词。

        达明看着元清和元静又哭又闹,又蹦又跳,犹如街头两只尽情表演的大马猴,不由自主地哈哈大笑起来:“我说元清、元静,你们这么闹腾,不嫌累得慌吗?说来说去,不就是因为爷看不惯你们师徒欺贫凌弱的丑恶嘴脸,将那个杂毛老道扇了一巴掌,踢了一脚而已。杀这样一条只会乱咬穷困潦倒之人的杂毛狗,别说爷不屑,还怕弄脏了自己的手。”

        “小子,好狂啊!”俞宏磊眯起了双眼,眼缝中不时闪过锐利的神光,话音如同从齿间摩擦而出:“本官任职以来,亲手抓过奸人凶徒上百,啥样的罪囚没见过。倒是像你这样尖牙利齿,狂妄放肆的小子,还是开天辟地头回见到。果然是初生牛犊不畏虎,英雄出少年呀!”

        “官爷过奖了。小民不是狂妄放肆,而是理直气壮。你们说在下杀人,证据呢?元清和元静这两个所谓人证,你们哪只眼睛看见达某人杀人啦?身正不怕影斜,脚正不怕鞋歪。达某人又没有杀人,何惧之有?”

        “好一个何惧之有,恐怕是色厉内荏,虚张声势吧?”俞宏磊一脸怪笑说道:“不过,一个凶手面对人证,居然处之泰然,振振有词,而且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崽娃子,倒让本官开了眼了。啧啧啧……可惜是一个缺心眼的瓜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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