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丈,本来我答应送你们去四川,怎奈计划赶不上变化。瘸佛的出现,已经不是我一个毛头小子所能对付了。即使我有心帮你,哪怕是我有三头六臂,也毕竟是一人而已,势单力薄。故而此事解决只能是宜缓不宜急,宜侧不宜正,否则,不仅于事无补,反而激怒于人,误你误己。”

        “那如何是好啊?”沈起元满脸都是惶急不能自掩的神情。

        “沈老丈,安心勿躁,明日你且随他们上路。我达明既已伸手,自会全始全终。不过,从井救人,智者不为。好在对方只是想带你走,而不是要你的命,因此,尚有筹谋的时间和空间。救你之事,容我再深思深思,寻一个好办法,定让你们化险为夷,平安脱离厄难。”

        “唉……”沈起元深深长叹一声,事已至此,不管成与不成,也只有把达明当做溺水后的救命稻草。

        次日天一方亮,瘸佛便赶着一辆行走起来“嘎吱”摇晃的老旧骡车,毫不客气地前来促驾。

        沈起元携着沈衡,颤颤巍巍登上骡车。他睁着昏花的老眼,环顾了一圈四周,既没有看见达明,也没有看见马家的人,不由地感慨地苦笑了几声。

        车夫一甩长鞭,抖出一个响亮的鞭花,骡车在瘸佛、癞龙和瘦猴的簇拥下,“嘎吱嘎吱”徐徐而去。

        庙旁的杨树林中,马七小姐和小眉慢慢地走出来,蹙着秀眉,目送着骡车渐渐消失在大路的尽头。

        “怎么办?小姐,太气人了!咱们就这样眼巴巴看着这个拐脚和尚把客人给抢走了?可惜咱们枉自费了天大的劲,白白准备了一桌好酒菜。”

        “小眉,你甭着急,这个客人他能不能请上桌,还两说呢。”马七小姐粉脸含怒,俏眼中不时闪过道道杀机。她回首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两名健仆,沉声问道:“老赵,瘸佛这是要把沈起元带往何处?”

        “回七小姐话,这条大路通往三河口。三河口乃是渭源县的东大门,西安通往兰州的官道经过此地。上行可到临洮府,下行就是巩昌府。从昨晚瘸佛狂妄至极的恐吓来看,能够驱使这样一个气级上品武师,其背后的主子应是王侯一流的高官显爵。如他要带沈起元去见其主子,陕甘之地唯有西安或兰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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