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国祯非常受用地挺了挺胸膛,傲然地笑了笑说:“康先生,将酒楼掌柜、小二一干人等均带至县衙候审。”

        陇西县衙位于府城鼓楼西侧,占地颇广,三进院子。墙皮剥落,渍痕遍布,到处凹凸不平,堂柱上油漆斑驳,显得有些陈旧、破落。

        达明随着耿国祯来到二堂,只见在昏暗的灯光下,堂上悬着一块长七尺,宽二尺五的木匾,上书《琴治堂》三个敦厚端庄大楷字。

        耿国祯在二堂上首落座,手一摆,屏退左右,仅留下康为文。他一指右侧的交椅,对着达明呵呵笑道:“请坐。”然后朝着门外喊道:“来人啦,看茶。”

        达明没有丝毫惶恐和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两条腿八字伸开,充满朝气的脸庞上挂着神秘的笑容。

        一个青衣小厮送上香茶,茶杯里汤色略黄,漂浮着三五片粗茶。达明嘴角一翘,不屑地哂笑说:“县尊老爷身为朝廷命官,未免太过抠门,即使清茶一杯待客,总该多有几片茶叶吧?”

        站在耿国祯身后的康为文早就看不惯达明这个案犯这种无所顾忌,大大咧咧的做派,顿时一挑眉梢,张口就要斥责达明。耿国祯手一摇,毫不在意地笑着说:“本县虽为七品正堂,然月俸不过七石五斗。仰事赡老,俯育养小,加上送往迎来,每月收支捉襟见肘。本县以为既做东道,只要有心有情,哪怕是粗茶淡饭亦足矣。”

        “堂尊为政戒贪,养廉惟俭,待民如子,不食民一饭,不爱民一钱,乃是今时清官第一。”康为文不失时机地连忙送上一顶高高的帽子。

        耿国祯心中十分受用,矜持地用手梳理着颌下长长的胡须,眼神中流露出称心得意的笑意,摇着头对着达明说:“这里是县衙二堂,乃本县预审案件和大堂审案时退思、小憩之所。古人宓子贱弹鸣琴治理单父,由于他知人善任,身不下堂而达到单父治,故而取名琴治堂。你是聪明之人,闻弦歌而知雅意,应该知道本县并无歹意。说吧,你究竟是什么人?”

        达明微微一笑,翻手如变魔术一般,掌心中出现了一块长方形象牙腰牌,走上去递给耿国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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