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主持人是一位身材高挑,眉目娇好,肌肤玉雪,落落大方的花信女子,每每没有人出来猜谜时,就会用煽动性的语言,调动起在场众人猜谜的热情。
人群中大多数是好色的登徒子,假借打灯谜之名,来看美女佳人。但其中也有不少灯谜爱好者,对着悬挂出来的谜面,或皱眉苦思,或抓耳挠腮,或商量揣摩。
“琼芳,登月楼莫不是……”
还没等达明说完,春烟立时接口:“哟,看不出达公子还是个风流才子。”
“春烟别胡说。”李琼芳转过脸看着达明说,眉目之中流露出厌恶的神情:“登月楼乃是一座青楼。台上之人均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高唐神女,在大庭广众之中竹肉丹青,红牙檀板,舞衫歌扇,各张艳帜,辱没祖宗。”
达明点点头,原来猜谜大会实际上是登月楼的一次广告展示活动,妓院通过猜谜这个文化载体达到推广自身的目的。与中国古代青楼界的“评花榜”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中国明代与如今异界相类似,妓院文化达到了鼎盛。万历时《五杂俎》记载:“今时娼妓布满天下,其大都会之地动以千百计,其他穷州僻邑,在在有之。终日倚门,卖笑卖淫为活。”北宋时出现的“评花榜”活动,在明代中叶后更为盛行。冯梦龙《情史·情痴类》中就记载了由当时文人才子评品出的“金陵青楼十二钗”,只不过她们不是《红楼梦》中的林黛玉薛宝钗之流,而是分别姓刘、董、罗、葛、段、赵、何、蒋、王、杨、马、褚的十二个金陵青楼名妓。
这时,台上又悬出新的灯谜,谜面是“春雨绵绵妻独睡”,打一个字。顿时台下一片叽叽喳喳的声音,各种答案纷纷出笼,结果一一被花信女子驳回。
达明想了一下,举手示意要求回答。
“大家静一静,这位公子要射虎。”花信女子声音不高,但全场都听得真真的,即刻声音小了下去。
“姑娘,这个字是‘一’,一二三四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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