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厅里灯火辉煌,壁火熊熊,温暖如春。中间一张镶大理石面板花梨木高束腰彭腿托泥圆桌,四周放置四张花梨木有束腰瓷面四腿圆凳。四边加牙子、桌边端坐着两个人,一位是身材瘦高,穿一件团寿字天青缎圆领袍,发须皆白的花甲老人,一位雍容柔美的花信少妇则是达明之前见过的庄主娘子。
梁云山拉着达明走到花信少妇面前,“达兄弟,这是你嫂子,小姓上官,贱名婷。”达明忙不迭拱手为礼:“大嫂好。”上官婷站起身回了一个万福:“兄弟万安。”
梁云山又走到花甲老人面前,恭敬地介绍说:“达兄弟,翁老乃本庄账房先生。”达明躬身施礼:“翁老好。”翁老端坐不动,只是略微颔首,算是回礼。
达明知其自恃年高辈重,对自己一个黄口孺子,根本没有屈身结交之意,故此,对翁老的冷淡自傲,也不以为仵,坦然自若地坐了下来。
酒宴是名副其实的家宴,只有四人,达明坐在梁云山和上官婷之间,面对翁老。美貌的佩月执壶斟酒充作酒侍。
酒过三巡,达明从开始的谨慎中逐渐放开,借敬酒的机会,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上官婷。只见她头梳牡丹髻,鬓蓬松而髻光滑,髻后施双绺发尾,一袭深紫色刺绣压脚八幅裙宫装,线条优美的细颈上一串拇指大小的淡紫色珍珠项链,在灯火下褶褶生辉。清丽白嫩的脸上显现出动人的妩媚,但在冰冷的眼神中却幽锁着一丝忧伤。
“有戏,上官婷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也许可以成为了解梁云山的窗户。”达明看着上官婷,就像发现了浮力定律的阿基米德,心里高兴地呐喊着“尤里卡、尤里卡”,即刻站起身来,举起酒杯,色眯眯地说:“大嫂,敬你一杯。小弟初来乍到,诸事不省,许多地方还需仰仗大嫂多多指点和关照。”
上官婷眉眼动也不动地陪了一杯,神色淡淡地回答说:“兄弟无须客气,既然你认妾身为嫂,有事尽管来找妾身,缝缝补补、涮涮洗洗,大可交给妾身来做。”
“大嫂,那我就不矫情了。如有事,小弟一定叨扰。届时,大嫂你可不要嫌烦。”达明打蛇顺杆爬,又转过头对梁云天说:“大哥,你不会介意吧?”
梁云天哈哈一笑,一搂达明的肩:“兄弟,你该打。常言说,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裳。大哥可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你当罚酒三杯。”
上官婷闻言后,娇躯微微一颤,蹙起了蛾眉,垂下了螓首。
达明豪气冲天地大声说道:“好,好,为了美丽的大嫂,我自罚三杯。佩月,拿一只大杯来。”
达明接过佩月拿来的大杯子,同时让佩月在三个小酒杯中斟满了酒,然后全部倾入大杯之中。他一端大杯,说:“你们瞧好了,三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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