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明看着奶孙俩远去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丝艳羡,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样缠着奶奶要这要那。此时此地,早已成了梦中的回忆,不由地曼声吟道:“世人皆说好春光,游子凭栏雨湿裳。梦断青山家万里,魂归白发泪双行。涛声淌尽英雄血,鼓语敲生少壮狂。北返飞鸿何必问,冰心一片在原乡。”
达明乘着无人潜进了李家。
李家给达明的第一印象就是两个字,“干净”。不论是房间,还是院子,都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就连灶台、锅盖都擦得一尘不染。看来李雁飞的媳妇儿是一个做事勤快、爱干净的女人,达明甚至不怀好意地猜测这个女人就是因为“洁癖”,所以才没有生孩子。
达明将每个房间查了一遍后,虽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物品,但是他总有一种自己忽略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一种别扭和不自在,究竟是什么呢?达明又把几个房间走了一遍,他突然发现正房两暗的两个房间,并不是像一般人家通常的一个卧室一个书房,而是两个卧室。从东梢间的布置来看,粉色纱帐、湖蓝色床单、大红百鸟朝凤纹绸缎被面的棉被、大红蝶戏芍药枕头,再加上沿墙摆放的梳妆台,上面是直径一尺的松竹梅“岁寒三友”铜镜,以及大红酸枝木梳妆盒,达明判断是女主人的房间。而西梢间,明显布置的比较简单,一张拔步床,麻布帐子,青布被褥,一组书架和桌案上瑶琴和围棋棋盘,说明主人是个饱读诗书的文人雅士。
少年夫妻老来伴,李雁飞不过三十多岁,正值血气旺盛的壮年,为何与老婆分居呢?达明这才明白这就是让他感到别扭的地方所在。这对夫妻在他脑海里深深打上了一个大问号,不过这个问号也只是停留了一阵子,因为千户人家千户样,正如张家的马吃黑豆,李家的牛吃草一样,各家人家有各家过日子的方式方法,有怪癖的人比比皆是。
达明正准备离开时,院门处传来了开门的声响。他急忙用神识一察,门外站着两个女人,应该女主人红玉领着侍女回来了。他转头扫视了一圈,纵身跃上了厢房屋顶。
“李家娘子,逛街回来咧?”一个声音尖细的妇女在与门外的女人打招呼说。
“哎。”一个声如脆竹的女人只是冷冰冰地简短应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
“吱呀”,院门开处,走进来一个体态丰腴的少妇,黑髻高耸,斜插一枝玉兰头串珠步摇,鹅蛋脸上淡扫蛾眉,肌肤黑里透着红润,穿着一件藕荷色花卉刺绣镶领雪青对襟褙子,领口露出月白方口立领中衣,下身是霜色花卉刺绣马面裙。身后跟着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俏丫鬟,身穿大红窄褙袄和翡翠撒花裙。
这时,院外那个声音尖细的女人啐了一口,低声地对着另一个人说:“看她轻狂的,不就是只草蓬里的野鸡,还以为自己是梧桐树上的凤凰。”
“你小声点儿,甭让她听见了。”一个嗓音有些沙哑的女人悄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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