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推官,适才咸宁县来人通禀,永宁门外的仁义村发生一宗凶案。王县令感觉案情重大,恭请关推官前往勘验。”

        关鹤树没有停步,只是简单地“哦”了一声,然后问道:“是何凶案,能够让王秉超如此慎重啊?”

        仁义村在西安城南永宁门外东侧的东后地,因村门楼上刻有“居仁由义”而得名。这里在大唐时,是长安城的务本坊,国子监所在之地,东面紧靠着有“风流薮泽”之称的平康坊。平康坊从隋唐时期起,就是青楼妓女所聚居之地,是西安的销魂之窟、迷香之洞。一街辐辏,遂倾两坊,昼夜喧呼,灯火不绝,长安侠少,萃集于此。三教九流混杂其间,寻衅闹事、坑蒙拐骗、偷鸡摸狗、敲诈勒索、打架斗殴、横行不法等等扰乱社会治安之类事件常有发生,混乱的社会治安着实让府县衙门头痛不已。虽然这里小事天天有,大事难得有,但杀人的凶案却是天狗吃月,几年难遇。

        “关推官,据说死的是聚昌裕银号大东家陶大官人。”李宾白似乎对关鹤树无所谓的反应早有预料,紧接着抛出了一个猛料。

        果不其然,关鹤树一哆嗦停住脚,猛地一转身,两眼迸射出令人慑骇的冷光,看得李宾白是六月天发抖,不寒而栗。

        看着关鹤树反常的反应,达明瞪圆了两只眼睛,脸上诧异的表情仿佛看见了鬼一样。他怎么也不明白,像关鹤树这样一个桀骜不驯的人,为何对聚昌裕银号的东家,一个社会地位并不高的商人的死,竟有如此震惊的表现。只是自己刚来,不好细问,便将到了嘴边的满腹疑问又咽回了肚中。

        关鹤树没有犹豫,手一挥吩咐说:“李先生,本官这就去禀报耿知府,你即刻通知汪捕头派几个捕快随本官前往现场。”

        李宾白应诺一声,匆匆而去。

        “关推官,下官该……”

        关鹤树不等达明说完,便不耐烦一摆手说:“你是巡检,当然随本官一同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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