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盛怒之下,理智大失,完全没有了平时和气生财的气度,像个泼妇一样,嘴里骂出了一连串难以入耳的辱詈语言。
达明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不言不语,仿佛是一座石雕人像,脸上没有丝毫胆怯、慌乱、愤怒的表情,连陶二员外四处喷射的唾液喷溅在脸上,似乎也没有感觉,不擦不拭,一双明亮如镜、澄净如水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暴跳如雷、咒天骂地的陶二员外。
达明十分理解陶二员外的气愤和冲动,因为在每个做儿子的内心里,父亲永远是自己心目中的神,是一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超级大神。在每个人的成长过程中,不论严肃、威严的父亲是如何地说我、教我、训我、怒我、罚我、打骂我,血管里流淌着父亲血液的儿子最终还是念他、畏他、敬他、顺他、孝他、爱他、护卫他,这就是天崩地裂、海枯石烂也割舍不掉的父子亲情。
陶二员外终于咒骂够了、叫喊累了、怒气消了许多,颓然松开了手。
“二员外,是否发泄够了?”达明微微一笑说:“本官虽然年少,初入官场,况且与在场诸位前辈相比,我官小职卑,却也懂得为官当谨言慎语之道。今日能让本官说话,已是太尊老爷的恩典和抬举,本官自当全心尽力办好此案。如今,本官人微言轻,但言出有据,并非是空穴来风。你们可以闻一闻,陶大官人的阳物上有何气味。”
王秉超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一夹,低头嗅了嗅说:“阳物上有一股粪便之臭。”
“王知县所言不差。”达明点点头说:“这就说明陶大官人昨晚是走后庭。”
一直没有吭声的关鹤树忽然插嘴说道:“不对吧,达巡检,后庭花可不只是男人有吧?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岂能让男人专美于前。”
“是啊,是啊,就算家父脱阳而死,必定是受到女人的勾引。”陶二员外的头连连点得像鸡啄米附和道。
“不可能!”达明摇头说:“据本官了解,陶大官人自从陶大安人离家拜佛后,并未纳妾,这些年除了丫鬟春云和养娘孙婆婆,府中并无其他女人出入,这也正是陶二员外一直认为令尊清心寡欲的原因。若说陶大官人喜爱女色的话,姿色上佳的春云就应该是他的首选。他与春云同吃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若是有私情,两年的时间,就是罗汉也早就思凡了。但据我观察,春云至今还是处子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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