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往后撤了几十米,蓄了好一会的力气和决心,奋力一跃,一人一马在空中飞起来一样。数秒之后,风连四蹄着地,触及地面的踏实感让葛蘅悬着的心感到了一丝的安全,但他更担心风连,他怕这是它用最后的力气救了自己。

        风连的确是累了,它缓缓停下脚步,葛蘅翻身下马,轻轻抚着风连的头。

        此时太阳已落了大半,只剩下微弱的余晖。葛蘅担心山里野兽出没,他自己倒不怕,至多不过是一死,但他不愿意风连成为野兽的美味。

        山脚下的春风到了傍晚也有些凉意,葛蘅的铠甲罩在身上,沉重且冰冷。

        他卸下铁甲,内里的衣服沾了皮肉的血,早就和自己融为一体。春风吹动他前额的头发,脸上干了的血在夕阳下红得发黑。

        今日的太阳快落下了,葛蘅看着条谷江的水像下流涌去,湍湍不息,脑海里想着:江河还是昨日的江河,天下却不是从前的天下了。

        大姚国的败局,从他出征之日就已经是定了。皇帝好色昏庸,朝中奸佞当道,大姚的江山被卫国占据是大势所趋。

        然而将军的使命就是征战,纵使他不能以十万兵马敌过卫国的百万精兵良将,却不能不舍命为国。

        只可惜他没能战死疆场,反倒让自己的十万战士尽数捐躯沙场。

        眼下他只剩下一副沾满了自己和敌人的鲜血的身躯,剩一匹从小陪他四处征战的好马,一柄剑一管萧。

        剑无处挥,马太疲惫,他便生了一堆火,坐在地上,倚着一颗发了新芽的老槐树吹着那管玉箫。

        夜幕低垂,箫声呜咽,他是不能哭的,可他的箫算是替他哭了。风连站在老槐树下,静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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