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
甄士隐听了,便迎上来道:“你满口说些什么?我只听见些‘好了’‘好了’。”
跛足道人笑道:“你若果听见‘好了’二字还算你明白。可知世上万般,‘好’便是‘了’,‘了’便是‘好’。若不‘了’,便不‘好’。若要‘好’,须是‘了’。我这歌儿便名‘好了歌’。”
甄士隐本是有宿慧的,一闻此言,心中早已彻悟,便笑道:“且住,待我将你这‘好了歌’解注出来如何?”
跛足道人笑道:“你解,你解。”
甄士隐乃说道:
“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
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
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
说甚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
昨日黄土陇头送白骨,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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