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成帝手中缺了的另一半兵符,八年前,他眼睁睁地看着先帝把它交到了昭阳长公主手中,从此彻夜难眠,但凡建章宫外出现一点星火,他都要推门而出去看看。

        看看是不是他的皇长姐,生了别的心思。

        兵符温热,记得父皇驾崩的时候也是冬天,得了诏令的昭阳公主匆匆赶来,手和脸都被冻得通红,父皇东拉西扯地讲了好多他们这些孩子永远都得不到的家常话,然后才把在胸口捂热了的兵符交到昭阳公主手上。

        他当时也很冷,冷得嘴唇都在抖,可父皇只用他枯叶似的手紧紧握住了昭阳公主。

        他怕她冷,怕她苦,怕她过得不幸福,却从未想过,他的其他孩子,更冷、更苦、更不幸福。

        成帝收下兵符,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泪光,他回忆道,

        “当年皇姐与母妃同时生产,公主府在宫外,父皇要走好久才能到,母妃的宫殿明明离建章宫那么近,父皇却宁愿顶着狂风去看你。母妃难产,死前只求能见父皇一面,朕不知差了多少人去请,可父皇那时正在为她产后虚弱的长女流泪。”

        “尔等皆言朕运道好,没了母妃,却成了皇后的儿子,最后成了太子,成了皇帝。朕却觉得,这世上没人比皇姐的命更好,生而无母,却独享父皇的疼爱。”

        “疼爱到...”兵符的棱角硌地掌心生疼,成帝挥落成摞的奏折,

        “把以示天子威严的兵符都给了皇姐一半!”

        “父皇他明明知道,朕将是大周未来的皇帝,却要当着朕的面给你兵符。他这是在告诉朕,朕这一生,都得被他的爱女骑在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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