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妈妈说话露骨,听着不忍入耳,偏巧还有人敢顶嘴:“妈妈,这确是难了些,这学舞蹈的都是要从小练起,我们大了,这筋骨已经定型了,真的是很难练得柔美了。”

        这个女孩子名字叫江三儿,父母早亡,跟着祖母两人生活,为了养祖母,便自己来了这云花馆。她倒是积极,可是点茶那关,因为她皮肤太黑,手指也粗大,所以没有选上,现在便有些着急了。

        罗妈妈看着江三儿道:“你这能怪谁,难道还怪我们没有早点招你进来不成,我记得三儿姑娘是这群人里面年纪最大的吧,呵呵,既然还有半年就要及笄了,我瞧你也不学了,直接去云梦坊那边得了。”

        江三儿急的眼泪都掉下来,要紧牙齿,使劲劈叉,可是就是下不去,她挂着眼泪对身边的庞婉道:“妹妹你帮我一把,成吗?”

        庞婉上前,道:“别为了赌这一口气折磨自己了,不行就是不行,难不成你劈个叉就能被选上了?你瞧那两个她们年纪小,这劈叉早练完了,现在下腰翻跟头,连转十个圈都是不倒的,我们真的跟她们比不了。”

        罗妈妈拱火道:“哟,都是个笨的,你瞧人家这婉儿姑娘就比你识趣多了,知道自己个是躺着挣钱的料子,也不算笨了,比那些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料要强些。”

        庞婉不去理会她,只是对江三儿道:“人生在世,有些事知道不行便自当放弃,何必自讨苦吃,要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庞婉第一世的时候,被舅母卖到云华馆,整日哭泣,被罗妈妈责骂鞭打,后来被污蔑偷窃东西,又被关进柴房不给饭吃。

        当庞婉饿得有些模糊的时候,有人从窗户缝隙丢进来一块糕饼。

        “庞婉,你醒着吗?我给你带了一块糕饼,你快吃吧。”那个人在门外对着里面道。

        那时候庞婉已经伤口发炎高烧不退,拼命使自己情形,问道:“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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