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这位庶长姐打小一门不出二门不迈,别家庶女做的那些腌臜事,徐芸从来不做,好像从出生始,她就接受了一辈子被妹妹压下一头的命运,逆来顺受、低眉顺眼,是徐苓对她一贯印象。

        谁成想一个徐芸,也能提出时人看来离经叛道至极的要求。

        和离?

        女子七出罪过,无子为大,姜二公子不休妻那叫有情有义,徐芸得了好处却卖乖,竟还想着和离,多少可笑。

        说出什么不复相见的矫情话来,谁听了不啐上一口。

        但偏偏,听见她一番话的人,是徐苓,和她同生于平津侯府,境遇却迥然不同的人。

        三纲五常、女则女戒,徐苓入宫前早早熟读于心,甚至倒着背都能张口就来,可是,熟读熟背,不相当于接受,徐苓震惊,是因为她没想到,身边第一个出手打破这些规矩的人,会是徐芸。

        看出徐苓眼底的震惊,徐芸觉得自己好笑,她凭什么认为皇后可以帮她。

        说到底,她们不过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十几年的陌生人罢了。

        更好笑的是,除了皇后,她再无人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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