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苓没有否认。

        和亲势在必行,匈奴狮子会大开口,想来也打听过昭阳长公主和皇上间微妙的关系,没了大女儿,对长公主而言已是重创,再让淮安去和亲,谁知握有兵权的长公主会做出什么荒唐事。

        到时候大周内乱,匈奴趁机养肥兵马,那时候才叫民不聊生,流离失所。

        况且私心里,她也不想淮安去做为大周百姓牺牲的人,流芳百世有什么用,命没了就是没了。

        “皇后娘娘!徐老侯爷在世时,最恨的就是和亲,用一个女人换取平安,那是懦夫所为。”

        “懦夫?”徐苓猛地转头,珠翠作响,

        “拼死杀敌,尸骨无还,是英雄了,是报国了。那是因为匈奴不退,所以大周不得不进,但现在匈奴愿意退了,凉州百姓能安居乐业几十年,怎么不好?祖父做将军,不就是为了百姓,既然牺牲一人就能做到,为何偏要为了什么后世评说、大国傲骨让年轻将士去送死,让凉州百姓近在眼前的安宁生活被生生打破。”

        “淮安,你生在溧阳,长在溧阳,繁华之地,最大的事不过是谁家出了命案,谁家郎君娘子毁了婚,可凉州不是,婴孩呱呱坠地就要被抱着躲敌兵,好不容易攒了点家财,匈奴兵一来,什么都没了,你看不上的绫罗绸缎,金银玉器,凉州百姓连见都没见过,平安活着,就是他们最大的念想。”

        “再者问你,但匈奴人野蛮不顾伦理,兄嫂弟娶,父妻儿弄,皆是寻常,这般和亲路,你真的想要去吗?”

        视线在半空中交汇,淮安率先狼狈地转开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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