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说回来,狐狸……在皇宫多年,帝王之侧,即使是再忠厚之人也必熬成了半条狐狸。
刘轶出了御书房后行走在御花园,心里像是压了一块重石。忠厚如他,此时肠子都毁青了:今早光在慕如烟的车里被香料熏得无所适从,竟忘了提醒她,虎符何其庄重,切不要当作配饰,至少在陛下面前,不能如此招摇。
虽然他的确看不惯慕如烟的一派娇纵作风,但她毕竟是令人尊敬的慕帅之女。
不过,今日有太后在,她至少不会有什么大祸吧。只是难免会失了在陛下心中的分量……可就凭她一贯荒唐的举止,那也是早晚的吧。
正如此想着,只见对面走来一主一仆。
朱景深见到刘轶,一如既往谦逊作礼:“师傅。”
刘轶也一如既往连忙推辞:“殿下折杀为臣了。”
中护军刘轶是这些皇子们从小的习武师傅。其实皇子们养尊处优,习武也不必认真的,像二皇子与四皇子,小时候常常偷懒逃学,刘轶也都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而皇子中就朱景深悟性最高,不畏艰苦,人也最为谦逊有礼。
刘轶时常对朱景深感到心疼与惋惜,如此天资绝赋之人,母族偏偏是豪族白氏。十多年前陛下下令将白氏首领当众处斩之时,他看着自己舅舅身首异处,脸上却不能流露半点悲伤。这对一个少年来说,是何等残酷啊。
刘轶看着朱景深,忽然神色一紧:“殿下怎么还在这儿?众皇子们都在慈宁宫,陛下方才也赶去了!”
“陛、陛下?”朱景深的侍从踏星腿都软了,“不是说陛下国事繁忙,不会去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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