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如烟看皇帝对自己沉下脸色,早就猜到皇后在背后告了状,也猜到皇帝眼下多半以为是自己故意给皇后设了套。
近来镇南军连连溃败,彻底颓散就在眼前,南方的赤铜虎符最终会落到哪方势力手中,皇帝的喜恶自然是重要的决定因素之一。
她也当然知道,帝王乐见有权势的臣子骄纵荒唐,却容不得攻于心计搬弄是非之人。
慕如烟闭上眼无奈暗叹一声。从小看惯了各种不上台面的宫廷伎俩,那些弯弯绕绕让人恶心,真不想陪你们玩了。
当她下一刻睁开眼来,顺着众人目光瞥向殿门,只见朱景深步履微急地带着踏星进入慈宁宫请安。
在场诸人倒抽一口气,屏住呼吸,等待山雨来临。
朱荃听到身旁的四皇子摇晃着脑袋啧啧低语:“运气真不好,谁知道父皇会来啊。”
众人还未反应,皇帝一把抽走身旁太监的拂尘,狠狠往朱景深身上一扔:“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好大的架子,让所有人等你!”
朱景深立即俯身请罪,丝毫没打算为自己辩驳半句。身后的踏星吓破了魂,几乎是瘫倒于地,手里的篮子哐啷一声掉落在旁。
二皇子不被人注意地冷哼一声,面露讥嘲地微微昂头。其他皇子公主们也都习惯了父皇对朱景深的刻薄,大气不敢喘,更别说为他求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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