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枝丛生的树木之后,一个脸色醺红的年轻男子踉踉跄跄地将眼前女子一把抱住。
女子护住身上衣衫拼命挣扎,用尽力气将他推开:“四殿下请自重!”
“杜若……”朱景耀被推到花园假山石壁,神思仍旧涣散,醉酒不醒却口中不住呢喃。
今日原本是容贵妃宴请慕如烟的日子。为了讨好慕如烟,容贵妃大摆排场,酒筵菜肴极尽奢华之势,恨不得搞得隆重得像是订婚筵席一般。可听闻众多饥民突然涌入南都,眼下连太后都出于体恤百姓不打算办寿辰了,容贵妃心思何等细腻,又怎会再大肆铺张以落皇后话柄?
因而容贵妃只得紧急取消了今日的宴席。
本来被母亲逼着身着华服严正以待,承诺在席间对慕如烟百般讨好,忽见宴席取消,朱景耀一身轻松,一股脑儿给自己灌下好几壶美酒。
此时他背靠着假山,嘴里吐出难闻的酒气,心中忿忿不平:什么慕如烟,自己从来不屑瞧她一眼!倒是眼前人,总是这样温婉敦静,每次她来宫中为娘娘们看诊,来到母亲的殿宇时,他的目光都会忍不住相随。
平日背地里朱景耀没少趁着四下无人之时骚扰杜若,可他常常心生苦闷:为什么、她为什么一直对自己躲得远远的!
“杜若……我一直觉得太后与父皇对你不公平……忒不公平了!什么罪臣之女……你母亲不就是没救活固伦公主那个病秧子,怎么就被逼了自尽了!害得你父亲仕途也毁了,只能成天颓丧买醉……”他发着酒疯,站起来再一次扑到杜若身上痴缠,“你跟了我,我一定护着你!给你父亲加官晋爵!”
杜若身形瘦弱,实在挣扎不过一个年轻力壮的男子,眼看他潮热的双唇夹着恶臭的酒气就要贴到自己颈后,她一个情急,伸手将一种粉末往朱景耀脸上一洒,不出一瞬,朱景耀便晕乎乎地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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