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景深沉默着。南疆人对朝廷的恨,他能理解。但身为皇室成员,朝廷对国之财富的占有,他又何尝不能理解。
“不是他们的。”邹准悠悠说了句。
朱景深不解看他。
“你早上不是在紫微殿质问‘究竟是谁的律法’么,”邹准嘴角一抹似有似无的苦笑,“我也不知道是谁的,反正不是他们的。律法的产生本就是为了统治而不是为了共治。这一点,你可千万不要搞错了。所以……”
邹准回过头看朱景深,他眼里或许从未有过如此严肃深沉的目光:“所以你今晨说的话,的确太过了。再走出一步,就是万劫不复的悬崖。你的想法很危险,那是一条会让你自我毁灭的路。我不知道你那想法是从哪里来的,但以后别再往那儿去想了。”
朱景深怔怔望着好友。
“若心底生出了迷茫,就想想你舅舅死的时候。还记得吗,那日的天空是那么晴朗,都城挤满了来看斩首的看客,沿街酒楼的价格翻了多少倍仍旧一座难求,人们脸上是多么欢乐……”邹准目光如水,沉沉道,“不值得。”
两人心间都好像堵了什么一样,迎着凉风,不再说话。
邹准离开后,只剩朱景深一人依旧在原处待了会儿,正要离开,这才回想起好友方才的一句玩笑话。那时他听了只觉得有些奇怪,却没多想,这下才回过神来——
“为什么说是父皇留给我的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