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对暴民的判决都经帝王亲自审过。而朱景深在刑部中安插的人,全数被谪贬到遥远的蛮荒之地。

        惩罚是对刑部做的,却是做给所有部门的官员看。幸好这次杀鸡儆猴没闹出什么人命,只是今后三殿下再要在朝中安插什么事,就难多了。

        二殿下被禁足府上,三殿下被拔去羽翼。难怪有人说,是陛下在为了今后大殿下顺利成为储君而铺路。

        邹准心中暗叹,帝王心,深似海。而帝王的父爱——如果存在这样的父爱的话——也让人难以猜透。

        耐人寻味的是大殿下的反应。远在南疆前线的朱景厚闻讯,立马遣人快马疾书,奏表拥护父皇的决定。

        要知道,那些被谪贬的官员当初都是为了镇西军获得南征权而铤而走险的。

        还有,他的弟弟为了他做了那么多,如今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父皇除去势力,而他并未对父皇为弟弟说过一句话。

        而私下里,朱景厚书信邹准。信中让他放心,万一帝王哪日谪贬到邹准头上,待日后他荣登大位,一定会护他回来,许他荣华。

        邹准嘴角含笑,低头默默看了会儿杯盏中的清茶,青丝缠绕,茗香溢出。

        “你长兄真是长进了啊。”他对朱景深悠悠玩笑道。

        看朱景深平静不语,他眼神严肃下来,认真告诫道:“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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