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慌张的判官急声下令,现场一片混乱。或许他此刻心中正在直骂同僚,竟没有提前将此暴徒的舌头割去,任他在此当着民众对陛下如此不敬,之后若被谁参上一本,定会受到不小的惩罚。

        男子继续高声狂笑,数匹烈马的嘶吼声更加强劲。在某一瞬,那狂傲的笑骂声骤然化作一片恐惧恶痛的惨叫,再没有了原先那一丝一毫的凛然之气。

        那声音凄厉可怕,就像是从炼狱深处前来专食人心的魔鬼,足以令空气凝固。

        烈马的吼叫已像悲鸣。

        再一瞬,惨叫声戛然而止。烈马也已行远,四面八方再也听不到它们的嘶吼。

        素羽的双手颤抖着,捧起热茶让自己的身体稍稍温暖些。她内心卑微地希望着,在最残忍的那一刻,那些父亲们能捂住孩子的眼睛背过身去。

        全程,慕如烟静坐在旁,面无表情,一动不动,此刻一双泪痕无声滑落脸颊。

        素羽微微将脸别过去,不去看小姐。知道她不喜欢别人看到她的软弱。

        出入战场的慕如烟早就习惯了死亡,却依旧痛恨无谓的厮杀。不论是对自己人,还是对敌人。

        今日她逼自己过来,无异于折磨自己,却是她认为不得不做的事。为了记住,为他们,也为自己。

        帝王于前些日推翻了刑部供词,亲自审问皇宫暴/乱那晚的暴民,所有人都得到了他们“应得”的罪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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