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女名为祝婌真,与是萧媃娘自幼相识,出生官宦人家,不过母亲娘家却是金陵这边的商贾家庭。
萧媃娘一听她这么说,纵然周边都是些女子,但还是闹了个大红脸,嗔道:“哪有!就是这几天店里的事情繁忙,起的有点晚了。”
两人便开始就最近商业方面的事情谈论起来,祝婌真也偶尔说上两句近来自己知晓的琐事,但最后还是将话题引向了萧媃娘的婚姻和她的丈夫——赵兴身上。
因为其他事情,虽然没有参加萧媃娘的婚礼,但之后还是听说了赵兴把脑袋撞在柱子上的事情,“那书呆子现在怎么样了?”
萧媃娘略显迟疑,成亲之后这段时间十分忙碌,与赵兴接触的时间不多,说话就更少了,两个丫鬟也常常和她提过丈夫的异常,不过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细究,而且自己也不好启齿询问有关婚礼上的所有事情,毕竟这次的责任都得归因于她。
“大夫说没什么大碍,不过听瓶儿和盼儿说,他这里好像不太记得以前的事情了,”萧媃娘点了点自己的额头。
“失忆了?”祝家姑娘眨眨杏眼,有些怀疑,“该是装的吧,他们那些读书人都心高气傲,但赵兴家里什么情况你也知道,撕破脸对他也不好,所以只能假装不记得了。”
萧媃娘迟疑着不太好回答,一旁的瓶儿便说话了,“不是呢,昨日和姑爷上街,我跟在他身边,他就四处走走看看,像是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样子。后来他都迷路了,还是婢子最后将他带回来的呢。”
“是呀,是呀,祝姑娘您可信了吧,”另一个丫鬟盼儿轻声道,“这两天姑爷在书房里看书时,有的字竟然不认识,还问过我哩!”
“也问过我呢,”瓶儿也点点头,附和道。
萧媃娘的眉头轻蹙,最近有许多事情要忙,偶尔听到两个丫头提起那位夫君最近的状况都没空细想,同之前祝婌真的猜想一样,认为这是她相公故意为之以避免两人尴尬,直到今天的一番话语才让她有点醒悟。自家相公虽然不是什么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大才子,但好歹也是参加过科举的读书人,不至于不识字,也没有必要装作不识字的样子,想来如同她俩所说是真的失忆了吧。
一想到这她的心里就越发愧疚,她认为他所以会失忆全是因为脑袋受伤的缘故,当时爷爷病重,靠成亲来冲喜,原本自己刚开始也接受,但之后还是犹豫了,在侥幸心理的作用下,她找来盼儿来代替她与赵兴拜堂成亲,结果却露馅了,让他屈辱撞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不过这样也好,让他不记得这件事情,他就不会像当时那样自寻短见了,自己以后对他好一点也就算是补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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