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回家,赵兴便在书房里找到了几本沾满灰尘的启蒙教材,简单翻翻看看,觉得问题也不大,日子便一天天过去了。

        嘉泰四年,四月三十日,己巳月,甲子日,宜开业、开工。

        这一天赵兴背着书箱出门后,乘坐小船从水路往城的东北驶去,着陆之后又走了一段时间才到达目的地。

        大周对教育方面挺看重,在学堂建设方面投入了不小精力,但州县的官方学校还是兴废无常,而一些地主商贾私下也会聘请有些名望的读书人一同筹建私学,萧家自然也与其他大户人家一起建设过学堂,让普通人家的孩子和本家的庶子前往学习。

        骊山书院不是在一个叫“骊山”的山上,说起它的名字来历,还挺曲折。

        城里面稍微高点的山石大都是在城的西北角,而东北方地势虽有起伏,但顶多算是小土丘而已。骊山书院是建造在一个低矮山丘上的平地处,据说最开始叫做麓山书院,取其山麓之意,之后‘麓’被人写成了‘麗’,索性就叫‘骊山’了。

        这里远离闹市,环境静谧,是一个适合读书养性的地方。赵兴向周围的人打探书院所在之后倒也找得轻松,转过一处林子,就可以看见一道匍匐于山坡的石阶,石刻斧凿,周边苔痕侵染,古朴之意油然而生。

        赵兴拾级而上,通报了门房,便有人领着他去见山长。一路上,细细碎碎的读书声偶尔传来,声音清朗,不似孩童,显然是已经过了启蒙的学子正在读经。

        山长的年纪与赵兴的想象中相比年轻不少,比周平要大一点,大约四十的样子,着一身棕色直缀对襟长衫,宽大的袖口可收星揽月,头戴乌角巾,留着修理工整的八字胡,中年的儒雅博学之士的身份不言自明。

        见到他时,对方正在视察老师和学子上课的情况,赵兴将自己的来意表面之后就被领着进了一间房屋,并简单说了自己名字,张庸,张承良。安排他坐下后,泡上一杯茶,倒也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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