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昆守在我身旁,问我为什么另一只眼带着眼罩,用一片梨花遮住。
我没有告诉他有关地狱的事,因为心中的恨,便拂袖离去。
这次,仙界迎来有史以来的第一场大雪,像那年死神降临的大雪,我知道,这是不详兆。一场白茫茫的大雪,铺上仙界,九昆的大殿与其他宫殿,都冻成冰雕,只有我的那座,没有。他的术士明镜说道:“雪,除了那七年,仙界从没有过大雪纷飞,天象已变,王,仙界将有一场生死大浩劫。”之后,明镜同样给了九昆一个字,一个九字,他转身离开,又对我说:“你有罪,罪不可恕。”
我取下右眼罩,露出一个黑窟窿,对九昆说:“你不是问我,我为什么要带眼罩吗?你现在看到了吗。我跳下诛仙台,南石也跟着跳下诛仙台,在地狱里,南石死了,恨桃也死了,就连我这只眼睛,也是南石给我的,是,我罪不可恕,该死的那个人是我。而宿雪,给了我个和你同样的字,九。是不是代表,仙界与深海龙宫,只能有一个。”
在这同时,他一身白衣胜雪,亮出银枪,我亮出剑,他的银枪,脱开手中,奔向我身后。我的剑,却是刺入他心脏。我很诧异,他的银枪,为什么没有指向我。九昆嘴角溢出鲜血,人神的血,是青色的血,他倒在地上,轻声说:“你看后面。”我回过头去,原来,他的银枪,刺入另一个人的心脏,是他的术士,正拿剑刺向我的明镜。
明镜直挺挺倒下去,他的神情很是惊讶,他睁着不可置信的双目,嘴唇却在动,道:“王,对不起,我不知道,不知道会这样,她要杀你,我以为,你会选择仙,仙界。”
他的一双眼皮没有合上,口唇,是张开的。他不知道会这样,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我坐在地上,将九昆的头枕在我双腿上,左眼,不停的流出泪珠,右眼的空洞,流出的竟是红色的血。他睁着明亮的双眼,清俊的脸颊,苍白而憔悴。我哽咽说:“我以为,你的银枪,要刺入我心脏,九昆,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好怕你不在。”
他的嘴唇抖动了几下,修长的手指,苍白的指骨,紧紧握住我的双手。像是那年人世间寒冷的冬天,下着纷纷大雪,他将我的双手裹在他的双手里那样放嘴边呵着热气一样。
而这次,他的双手,没有力了,我紧紧拥住他,很怕他会离开,他道:“流珠,相信我,我从没欺骗你,也没利用你,恨桃,仙后之位,也不是我封的。我死了,深海龙宫就能再活过来,你的心愿,就可以完成。流珠,守着深海龙宫,永远不要再出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声音消失,他紧紧握住我的手终是松开了,他的眼睛,失去了以往的光彩没能合上。我便一直这么静静坐着,搂着九昆的尸体,但,神仙,不是凡人,明镜的尸体慢慢变得透明消失,他的尸体,也是一样,最后,只剩下那一身胜雪的白衣,还在我双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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