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病床守着,我回去一趟。”安母吩咐着,并未太在意塔尔的异常,只以为塔尔也是在关心安父的病情才心情不佳。
安父的昏迷不醒令她心里愁烦,几乎守着一夜未眠,头脑纷乱,思来想去,想了很多以前的家里事情,人也很疲累,没什么精力去猜测更多别的。
塔尔看着安父,点点头。
安母走后,塔尔托腮坐病床边看着安父,双眉深锁,一脸忧郁,它当然不是担忧安父病情。
它是为它自己的真实本质生出了深深的自卑与莫名的悲伤,它不是人也不是生物只是个产品,犹如魔咒萦绕在它的认知里,犹如绳索正在将它深深绑缚,捆绑得令它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它不是人?哪怕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微小而谨慎地活着,至少那个是真实自由的,而不是第一次深深自视自身,为自己只是个智能芯片的身份而悲伤难受。
即使它是再高技术的星球科学发明,即使它是多么值得骄傲的科技成果,那又如何?被标为产品二字就己没有任何生命价值可言。
那些人类可以悲欢愁喜,但那都是从他们自身发散出的真实生命体验,塔尔所能发生的体验只是被芯片程序机械地记载存储,
连物质体也是别人不要的,塔尔没有选择的自由,也没有属于它的从小生长到大的生命记录。
它只是产品,产品,产品,人家商议它的归属权,没人问它意见,因为它不属于活的自由体,甚至不知道是谁卖它的,或者三方代表协议卖给了米达安德?
原来它并不是自由身,它还能随心所欲多久?在激活启动服从指令程序之前?这令塔尔郁闷得要发狂。
它低下头,它的世界从此暗沉灰色一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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