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连州知道,凡事皆有八面,从每一面看去,都可能看见截然不同的“真相”。而他需要做的,便是尽可能寻到不同面的诉说,拼凑出完整的过去。

        可他到底是人,超脱不了先入为主的囹圄,听见萧应苇所述,很难不微微皱眉:“谢狂衣也喜欢过宛凤?”

        萧应苇注意到那个“过”字,微微挑眉,带着嘲意道:“都说美人乡是英雄冢,任他刀剑霸道几分,说到底也不过一个男人,拜倒美人裙下,又有什么奇怪。”

        他这嘲讽三分冲着谢狂衣,七分冲着自己,堪以指桑骂槐相比。

        谢连州拧起眉头,其实不解:“前辈后悔了?”

        萧应苇端起酒坛大口饮下,酒液因他奔放倒法从坛中争先恐后流出,顺着他的脖颈沾湿他的衣裳,让他一身酒气。

        分明想了这些年,可他仍然想得透,却参不破。萧应苇苦笑道:“并非后悔,也并非觉得她不值得,只是恨自己太过无能,因一副皮囊赔了一生。”

        他曾想过很多次,若那一日临安湖边,他救起的少女没有宛凤的容颜,仍像宛凤一样同他嬉笑问好,他会怎样?

        大抵他会同她笑笑,并不后悔救了这样一个可爱姑娘,但他会挥挥手,从旁走过,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不会像个傻子一样,一言不发地跳入湖中,为她捞起那副长命锁。

        于是他终于知道,如果没有那副容颜,他可能不会爱上宛凤,可在彻底爱上她以后,她的容颜早已不再重要,此刻便是宛凤年华逝去,容貌不再,他也无法再回头了。

        他知道,美人是没有错的,不管他们肤浅亦或深刻,生就一副花容月貌并非他们的罪债,是沉迷皮囊的人自己的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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