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连州不知道汀兰回去后有没有规劝自己的族人,如果有又是如何规劝,总之,他能鲜明感到,有大量苗师离开了,零星留下的几个,也被他按照诺言解决,见一个杀一个。

        在距离京师只有几日脚程的时候,谢连州和苏烨没寻到旅店,在荒山野岭里的山神庙中住下。

        谢连州早就习惯这样的环境,苏烨只要能保住命,再苦也无所谓,两人躺在有些潮湿的草堆上,倒是一句怨言都没有。

        谢连州问:“要进京了,你怕不怕?”

        谢连州不知道京城里是什么样的景况,或许直到苏烨见到天子之前,都是最危险的时候。曾经布在天涯海角的罗网会在这一次次失败后尽数收拢,全都集聚京城。

        “不怕。”苏烨几乎没有一点犹豫,还笑了一声:“能活到这里都是我命大,走一步赚一步,有什么好怕。”

        “还没有问过你,为什么要承担这份罪证来状告文嵩?”谢连州看着庙宇中的神像,突然发问。

        苏烨想了很久,笑了一声,道:“可能因为我不甘心吧。”

        苏烨寒窗苦读二十余年,而立之年外放点官,成了一个偏远之地的县官。他不指望自己这一生能做成大官,只想至少要对得起公堂牌匾上“明镜高悬”四个字。而他查案也向来心细如发,力求证据确凿,不敢主观臆断。

        一切故事都从一桩花楼女子杀人案说起。

        杀人案在当地是大案,但也不算少见,苏烨如常查探,发现种种嫁祸痕迹,顺藤摸瓜,找出真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