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吹过,沈颂的步子骤然停下,却也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喷嚏。
他偏头掩唇,身上忽然多出一件厚重的外袍,封九伸手拿下落到他头发上的一片枯叶,忍了一会儿,很轻地道,“我可能...失去过一部分的记忆,也忘记了一个人。”
沈颂没有说话,他看着对方,觉得封九眼里的情绪饱满得快要溢出来,但又像蒙了层雾,让他看不清。
“之前有晚你说自己做噩梦,被水鬼拽到池子里了,那应该就是昆仑镜吧?”封九道。
“嗯。”
“看到什么了?”
封九这话问得轻描淡写,但心里却悄悄提起口气,沈颂望着他,觉得对方此时有些紧张,沉默一会儿后道,“有个叫‘溪亭’的人,和一个叫....”
他兀自停下来——还是没能说出“相黎”这个名字。
“我知道了,”封九很轻地点了点头,朝沈颂挥挥手,走到街边低头吐出一大口血来。
灰白的水泥地上出现一大滩血,墙上也被沾到些许,慢慢地往下流,渗到地面。
封九觉得自己此时就像被架子架在了火上,烤得他浑身发疼,愤怒、仇恨和悲伤着三种极端的情绪涌上来,让他难受得不停往外吐血,像是吃下个极苦的果子,又像是吞下四五把刀子,五脏六腑都被搅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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