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这孩子在想什么,此时被卓钺这么揪着也不慌不闹,只是静静地回望着他,瞳孔中滑过一瞬意味不明的流光。
“草原人?中原人?”卓钺问他。
少年顿了顿,用标准的官话回道:“中原人。”
“操。”卓钺笑骂,“真是撒谎不打磕巴啊。撒泡尿照照自己长得那样,还敢说是中原人?”
少年一扬眉毛,没有吭声。
卓钺回头吩咐张老黑和小嘎赶紧再把那几车辎重伪装一下,又回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少年命令道:“一会儿你坐在车上,什么都不用说,就当自己是个南下做生意的草原商贩之子。本打算回北边老家,却碰巧赶上战乱,而我们几人都是你家的奴隶。明白了?”
少年看着他,眨了眨纤长浓密的眼睫,反问道:“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卓钺眉角抽搐了两下。难道是他一觉醒来威信大失,现在连个屁大点儿的小孩都镇不住了?冷笑一声,卓钺伸手“刷”地从粮车里抽出把尖刀,在少年白皙的脖颈旁比划了两下,嗤笑道:“这就是好处。”
少年微微侧头躲开刀锋,没有再说话。
那厢几车辎重也已用厚厚的杂草和油布伪装完毕。卓钺三人将甲胄和军袍脱下,只余里衣,又撕碎了袍袖边角、滚上些泥土,乔装做了奴仆杂役的模样。据小嘎说,他们这些东西本都是由马拉着运进城内的,此时那几匹马还拴在后面。可军马实在太过招眼,懂行的一看便能将他们识破,几人商量了下还是决定徒手拉车出城而去。四车东西,由小嘎拉一车、那少年坐于车上打头,张老黑一人拉两车居中,卓钺拉一车殿后。
“刺激,真他娘刺激。”出门前,张老黑于卓越耳畔低声兴奋道,“亏你小子能想得出来。老子就和你赌这一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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