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王戎有些尴尬地笑了声,冲卓钺挤了挤眼睛:“哎娄将军他就是这样的,架子和范儿——”他用手在胸口举了举,“——端得贼足,卓老弟你别介意。”

        旁边的青年嘴角抽动了下:“王参将,我何时端架子了?”

        王戎一拍大腿:“来之前我不都跟您说过了么,卓老弟是爽快人,您直接说来意就行了。可您非得猫在旁边儿看人家演练,又不说自己是谁,末了还故弄玄虚得问人家攻城的想法……攻城的法子您不早就心里有数了吗,不然今儿怎么会来这?”

        青年无语半晌。但看起来他的脾气还是不错的,很快便从王戎的吐槽中调整过来,徐徐冲卓钺露出一笑:“既然你已知道,我也不必再绕圈子——我姓娄名为长风,久闻卓哨官大名。”

        卓钺当即肃容,单膝落地叉手行礼道:“标下见过娄将军。”

        虽然早已猜到这青年是何人,但真正听他说出“娄长风”这三个字,卓钺心中还忍不住一阵心神激荡——

        毕竟,眼前这尚值弱冠、眉疏目朗的青年,正是娄家军总兵娄父的长子。也正是他,在未来的数年之中力挽北疆战局,将蠢蠢欲动的札干军死死按在应州之外,不容其有半分异动。

        有娄氏兄弟的边疆关隘,将永远是草原铁蹄难以跨越的天堑。

        前世好不容易混上参将后,卓钺曾远远地看过一眼娄长风的侧影。那时这位娄氏长子已接替父亲成为三军统帅,火红招摇的娄家军旗帜下,身着银甲的将军迎风而立,远看仿若伫立在荒漠尽头的一株胡杨。头盔的护面在他面上投下深黑的阴影,不见其眉眼,只可见下巴唇角一抹刚毅的弧度,仿佛岁月刻在岩石上的纹路,哪怕刀劈斧砍也不会动摇。

        强大,可靠,冷毅,沉默。

        这是惊鸿一瞥之间,娄长风给卓钺留下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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