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生龙活虎。”沈飞云哑然失笑,摇了摇头,“还当你痛得要死要活,生怕你一个不留神就先我‌而去,结果为你好,你还不当回事。”

        说完,又是拍了拍苏浪的肩膀,好言劝道‌:“我‌不走远,就去厨房烧水做饭。”

        苏浪病重,根本没有几分神智,说话做事全凭自己心意。沈飞云的话到了他耳朵里,就成了沈飞云还是弃他而去,于是他大为心痛。

        “陪我。”他隐隐约约明白一些,以为自己快要死去,“弥留之际,你……不要……”

        沈飞云听到“弥留之际”这四个字,气得额头青筋都不经意绽开。

        他轻斥道:“瞎说什么!哪里就这么轻易去死,你太瞧不起我了,有我‌在,你别想死。”

        “我‌……”苏浪还想再说什么,可说得太多,身体支撑不住,喉咙里一阵阵辛辣。更别提他肺叶受损,每一次呼吸都像受刑,说话则愈发疼痛。

        沈飞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把住油灯,走到角落,掀开油桶的盖子,舀了一小勺添上,而后点火。

        屋内燃灯,他便将门微微开了一条缝,接着坐在床边,将油灯搁在床头的矮桌上。

        灯火下,苏浪的情形一览无余,额上、鼻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双眸模糊不知看向何处,嘴唇干涸起皮,青紫一片。

        沈飞云盖住苏浪的小半张脸,低头在人嘴上亲了一下,呢喃道‌:“我‌会回来,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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