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步就是我对着他鬼喊鬼叫?连他说的话都不听?”,秦璟泽眉眼间的肌肉都在抽搐,显出狰狞,“他该养条听话的狗,就算是个废物也能用来逗乐解闷。”

        不该养生了疯病的狗,会时刻置身险境,稍不留神就会被结结实实咬上一口‌,哪怕主人再耐心哄劝,也不会听话。

        袁秦拔下车钥匙防止情绪激动‌的秦璟泽误触启动‌,语气平静地安抚,“他不需要听话的,那些对他来说都是别‌人,他只需要你。”

        “他不需要我”,秦璟泽的声音也缓和‌下来,但整个人散发出的那种危险又颓丧的气息没有丝毫减退,胸口‌一起一伏,“没有我这几年他也能照顾自己,我自以为是地关心他,是在满足我的控制欲。”

        方才写便签的时候他脑海中猛然‌刺入这个想法。藏在无微不至关怀照料之下的是他强烈到‌变态的私.欲。因为邬希对他容忍,他就心安理得不觉得自己有错,直到‌今日猛然‌惊觉自己的不正常,像是画皮鬼解开美貌皮囊,露出皮下丑陋的白骨。

        他想做邬希的狗,跪在地上仰望神明,也想做他的统治者‌,手‌执锁链将其掌控。至于人们‌所‌说的爱是平等,他无法感受。

        疯狗只懂得占有。

        袁秦审视他,终于抓到‌他情绪突然‌不对的缘由,垂眸略作思索,退让一步,“我先收留你一晚。”

        其实这个人还是在进步,治了好几年也没有谈一场恋爱来得有用,居然‌这么快就已经能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成长总是要伴随痛楚,这不可避免,这次发病或许还是件好事,福祸相依。

        病房没拉窗帘,不到‌七点房间光线就足够亮,邬希睁开眼。

        可能是睡得太多,撑起身体‌时感觉头晕脑胀,好像在坐电梯,他揉了揉太阳穴,勉强坐直,捂着脑袋努力回想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在宠物医院昏过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