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奇听得很认真，她一双手没处放似的，攥着胸前的围裙边一遍一遍往下捋着，像是那儿有褶子需要她用手指熨平似的。
郭云裳忽然想起因为伺服的事开会那天，梅剑山告她的状，宋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按着圆珠笔弹簧的样子。
郭云裳伸出手指在宋奇手背上弹了一下：“别揪了，待会儿扯破了得赔，肉在锅里，还没有一条围裙引你注意吗？”
“哦……”宋奇松开手，从善如流地去夹肉，肉没捞着，手滑了一下，筷子掉了一只，她等服务员换筷子的空档，终于还是开了第二罐啤酒，倒了一杯，双手捧着，搜肠刮肚地说：“当然肯定有公事的成分，不过你很好，大家……白工就很在意你的情绪，张工虽然忙，但也挺关心你……”
郭云裳举着杯子和宋奇碰了一下，乐不可支地劝：“行了行了打住吧，别一会儿没安慰到我，反倒把你给难为哭了！”
宋奇喝了杯中酒，郭云裳还笑个不停，她捂着自己有点烫的脸颊嫌弃郭云裳：“无情啊，我不要面子的嘛……不过还是希望能安慰到你哪怕一点点，希望你别……不开心吧。”
“没不开心，我就是……我……”郭云裳叹了口气：“我绝对被你传染了才口胡成这样！”她把宋奇剩下的半罐酒倒进自己杯子里：“剩下的时间只能吃，不能再喝了。”
宋奇：“我也不是喝多了吧，就是那种……”她词汇匮乏地伸手比划了一下。
郭云裳：“正到状态？所以才要适可而止啊。”
宋奇乖乖应好，去锅里夹大宽，怎么也夹不住，简直怀疑人生，郭云裳拿筷子头点了点她的筷子，她才发现服务员给她强行配对的筷子不光长短不一，还是个外八字，别说大宽，连个寂寞都夹不住。就这点事，不知戳到那个笑点，宋奇对着那双外八字的筷子一下子笑起来，郭云裳跟着她犯二，两个人傻乐了半天。
吃到肠满肚圆，郭云裳满足地感叹：“前两天加班的时候我超想吃肉，想到牙齿都在哭泣！可是下班太晚根本没有时间……你真是雪中送炭，不对，送肉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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