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后潇洒转身,像从未离家别居过一般自然地推开了主卧的门,客厅灯的开关就在主卧门外的墙上,他顺手就关了灯。
卧室门打开又关上,主卧亮起昏黄的灯光,那光从门缝里溜出来,像是个探头探脑的嘲笑。
宋奇站在客厅里,看着那一线光亮,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何反应,她只觉得四肢都麻木而僵硬,花了好长时间才缓过来。
这时主卧门缝里透出来的那一线光亮也灭了,黑暗包裹着她,她轻手轻脚地回了次卧,倒在床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但也睡不着,辗转反侧,都是纷繁的梦境:地震了,房子的墙壁裂开口子,宋金州举着一件外套,像挡雨似的护在余明霞头上,他们两人弓着身子穿过簌簌落下的墙灰跑了出去,没人管她。
而她一抬腿,脱落的门板就照着她拍了过来,她脚像长在地上似的挪不动,等着门板把她拍扁,像一张挂画一样。
或者下大雨,她的屋顶漏雨,从窗台边逐渐蔓延到床边,她要去客厅里躲一躲,但卧室门一打开,外面不再是客厅,而是一座完好的房子,余明霞和宋金州开门进了那房子,并把她锁在了外面。
等她再想回自己屋子的时候,她的次卧变成了一个单间的茅草屋,暴雨刷掉了屋顶的茅草……
之后便一直梦见自己不是住在家里睡在次卧,而是在不知名的荒山野岭里,睡在地上,睡在石板上,睡在树上,最后是睡在河里,身下只有一片大而薄的荷叶,水声轻灵地漫过她的耳边,她吓得浑身僵硬,脚先沉了下去,然后是腿,是头……
猛然惊醒过来,手机在她怀里嗡嗡的震动,铃声也唱到了中间,她摸索着接起来,陈澄像是有点惊喜,直眉楞眼的问:“宋姐,你没事儿吧?”
宋奇不甚清醒:“我……”她捏了捏眉心缓过来,才说:“没事,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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