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让不在乎他从哪儿来的,因为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毕竟自己多少可能也算是个将死之人,没什么不好看开,只不过自己的将死来得早了些,萧让一直觉得自己这样的祸害应该能活个五百一千年的。

        萧让知道自己快挂球了这个事情的时候脑瓜子都是空白的,然后想起反正生活艰难,英年早逝总比英年早泄要好,然后是总是时不时到来的不甘心想法,再然后想想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然后再想反正迟早都得死球,又没什么舍不得或者值得留恋的,等要真是有了留恋,那时候怕还舍不得死了,如此想之后效果果然又不错。只不过很多时候又会出一些新的想法,然后再莫名其妙的想起来曾经的一些美好,又觉得舍不得或者不值或者留恋,世人大抵如此,自己无非就是不能免俗而已。

        萧让感觉最美好的事情是钱花完了,花呗听说是人挂账消,这么说起来自己似乎还欠了蚂蚁一点什么东西……

        ……

        萧让不说话提着酒瓶又喝了一口。

        “年轻喝酒是轻狂,老了喝酒是为了怡情。”

        萧让有些不耐烦,自己买的酒自己喝,也没偷没抢,管他啥事儿?

        “我虽然不年轻,可也和老无关,既然无关,喝酒多少又怎么了?”

        这话实际上用意很明显,随便换个有脑子的人来都能听出来话里的不耐烦,萧让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更加不会强求自己非要尊老爱幼,虽说自己不一定会帮一个摔倒的老人,至少不会去趁着没人看见去踩一脚。萧让一直觉得自己这个性格有些毛病,但没打算改——自己现在就觉得他有点儿毛病。

        这大半夜说话就像不过脑子一样,活这么大应该属于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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