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肖吟吟说,沈阿姨,要不我自己来?

        来不及了,沈青芬说。随即一瓢微烫的水浇在了肖吟吟的头皮上。那是种热乎乎令人全身毛孔舒展的温度,沈青芬的一只手轻轻揉搓着肖吟吟的耳朵,这种舒展就从头皮一直延伸到耳朵,再从耳朵传回头皮。

        麻麻的,痒痒的,酥酥的,像有人在挠手掌心。

        一块毛巾包裹住肖吟吟湿漉漉的头发,肖吟吟抬起头,正看见了沈青芬脖子上一枚弓箭形状的银质吊坠。它在被氤氲水汽包围的热度中,微微发亮。

        沈青芬说,我给你洗头发是不是很舒服。肖吟吟嗯了一声。沈青芬说,因为我去发廊专门学过。洗头发的温度要比人体温度高两度,这样洗会比较舒服。我有个只比你大两岁的妹妹,她给自己洗头发的时候,就知道要调温度。

        怎么调?要用温度计吗?

        沈青芬说,哪里要这么麻烦?你把食指放到水里就知道了。合适的温度会让你觉得很舒服很舒服。你多试几次,你就知道了。一定正确的温度,你试一次你就会永远记住。

        火车上颠簸三天三夜后,肖吟吟初步理解沈青芬的温度理论。火车上干燥的热风令她口角生疮,眉骨冒痘,鼻子里一阵接一阵地流鼻血,这就是不正确的温度会给人体带来的危害。沈青芬严格控制肖吟吟摄入的水温,每次都刚刚好。待肖吟吟坐在行李箱上被沈青芬拉出火车站,她又成了那个生龙活虎的肖吟吟。

        南省的温度是公认的适宜居住,下了火车的肖吟吟除掉厚重的棉袄棉裤,换上爸爸寄来的运动服套装。沈青芬则轻盈得快要飞起来,卡其色风衣得下摆让她甩得如同三月的柳枝。两人在火车站南口见到了举着牌子的肖吟吟爸爸。是沈青芬先喊了一声肖指导,肖吟吟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下巴光滑得可以溜冰的男人,就是她的爸爸。

        南省的风可真是神奇,吹来了沈青芬这一号人物,还把爸爸吹年轻了十岁。肖吟吟懵懂地拉着爸爸的衣角,简直不敢相信。原来除了蓝、黑、灰,能穿上身的颜色居然这么多。原来除了厚得蹲不下去的棉裤,弯不了手臂的棉服,冬天能穿的衣服居然有这么多种。肖吟吟四处看,琳琅满目,她快要看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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