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死人,有活人的脾性,这也值得惊怪?”

        苏浪面无表情道。

        他早先梳好的马尾,无精打采地垂落在右肩、后背,摊了一地。

        沈飞云轻笑一声,自车厢后的软长凳上拾起一个枕头,捞起苏浪后背的秀发,塞到对方腰后。

        “不奇怪,”沈飞云说,“只是你先前唯唯诺诺,言语处处谨小慎微,行事又惟恐自己的美貌不能示众。我还当你是为了讨人欢心而活,将自己快活抛之脑后。”

        苏浪不以为忤,终于露出今日的第一个浅笑,细声骂道:“我还当你是个讨人欢心的浪荡子,原来也是个牙尖嘴利的刻薄鬼。”

        “真好。”沈飞云定睛瞧着苏浪,半晌,吐出两个字。

        沈飞云只觉得苏浪笑起来很好,却很难形容清楚好在哪里。

        或许不是在皮相,也不在于骨相,约莫是那零星落下的神韵。就像此前,那衰火的余光中,苏浪不自觉倾泻的哀戚,也有一瞬让沈飞云心动。

        可惜苏浪的笑就像涟漪,余韵悠长,可最初的声响散得极快。他早就闭上双目,靠在鹅毛枕头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沈飞云看了片刻,拎起自己的衣袖,将苏浪脸上的汗珠仔细拭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