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即便解下一身职务,南都里的权臣们也并不打算放过齐绍,一封封弹劾的奏章送到御前,但天子终究还有一丝良心,将这所有折子尽数压下,一概不理不信。

        章明华和易水等人,便从此在南都城里住了下来,这一住便是一年有余。天子明令他们重整军备,可是实际上不过是个谁也使唤不动的虚职,开始还有人装模作样地说要将这些上呈给兵部,可时间越往后干脆都敷衍了事,到了最后便彻底无人理睬了。

        章明华和易水等人便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曾经最为轻蔑的冗官冗员之一。易水是个急性子,整日不忿,成天拉着章明华去酒馆里借酒消愁。征战这么些年,章明华的性子已被消磨了许多,大多数时候都是易水大吐苦水,而他则静静地听着,再不似当年年少一般,好谈时事了。就连喝酒,他也养成了温吞细品的习惯,转着杯子沉吟半晌,才会慢慢饮下,细细品味回味。

        易水这次喊他出来喝酒,说是得了个消息,还是和平州城有关。易水故意卖了个关子,想要让章明华好好猜猜,结果章明华没做声,易水只好自己说了。据说,季秋来了,还带来了章同。

        季秋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此时章明华在南都的消息,于是决计将客栈交予伙计打理些许时日,自己则带着章同不远千里来到了南都城中。

        章明华在听到这个消息时顿时愣住,他猛地抬头看向易水,直到手里的酒杯掉落在地上的脆饷才让他回过了神。他弯下腰,一片一片地将酒杯的碎片捡起来。当年他离开季秋,离开平州城,是为了胸中燃烧的热血,誓要收复万里河山才肯罢休。而如今……

        而如今他却坐在南都的酒馆中,头顶着冗员的帽子,在这里借酒浇愁。

        他还有什么面目去见季秋?

        易水此时也不敢吭声了,章明华沉寂得让人觉得害怕,他甚至都不知该不该提醒章明华,他紧握的拳心里还有一片尚未丢弃的酒杯碎片。

        “大叔,你的手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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