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永远不会把武器对准人族自己。”凯文记着莫长渊的承诺。

        他知道人族希望机械族认同自己是人族一支。他清楚机械族与人族同源,也知道给虫族的供奉是他们能量短缺的根源。但机械族早给自己贴上了新种族的标签,又被设下了亲虫的底层代码,百年过去便再难找回曾经的身份认同。

        在虫族和人族之间,机械族这个被生造出来的种族,到底该何去何从?这问题他想了很久,几百年里,越想越觉得茫然。

        凯文看着面前的人族战士:

        他潜入过人族不可接近的堡垒,救下过不可能得救的人,他开启无人设想过的奴隶起义,获得了胜利,他在舆论和争斗的风口点起火,彻底烧毁了几个百年家族交织成的庞然大物。

        他又那么年轻。年轻总让人充满期盼和希望,像春雨后的丛林,惊蛰后土地的芬芳。

        所以凯文这么多年第一次与人倾诉起自己所思所想。

        裴东听着,内心却差点惊涛骇浪:他想到了一个点,然后记忆中仿佛有块大幕被一把揭下,那心悸之夜后无法触摸的思维和记忆猛然显现。

        裴东突然想起了买下穆亚的原因,想起了他的理解里,这个缺乏生命力、没有共同利益的机械社会,最容易被分化。

        这个贫富差距悬殊、穷者快买不起能量块的种族,最容易以阶级的概念,解构他们种族的概念。以阶级的联盟,对抗其他标签的分化。

        “先生,我给你一个宝贝。”裴东想了想,把资料传给了这位机械族的思想者。然后两人默默找了地方,开始完善传送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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