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香在黑暗里浮动。隐隐约约的,像海浪间塞壬的歌声,又像密林深处的幻雾,就这么轻轻地勾着顾清疏,让他恍惚间仿佛进了幻象来。

        闪电蜿蜒着落向天地间层层叠叠的屋顶。于一闪即逝的亮光里,他看见心底最深处藏着的人。

        窗外是被闪电撕裂的苍穹。那人背对着窗外电闪雷鸣,俯身给他递上一瓶抑制剂。然后那闪电仿佛也带着些光怪陆离的温柔了。

        那极致的亮迅速泯灭,刚刚那温柔的幻象也就湮没在了黑暗里。

        酒香似乎更浓郁了,层层叠叠地渗进了他的身体。这幻象有着奇异的魔力,动摇着他的理智,却又和那杯下了药的酒不同。

        它悄无声息地蛊惑心智,顾清疏甚至生不起什么反抗的心思。

        “没用的,”雷声回响,顾清疏对着幻象消失的那片黑暗喃喃低语,好像这样那人就还未离去,“我本就在生理期,打了抑制剂,又被下药。抑制剂没用了。”

        又一道闪电,房间再次被映得透亮。

        顾清疏向原处望去,有点急切,有点期待,还有点慌。

        不过那幻象再次显现了出来。

        这一次,幻象拔出了剑。小孩儿满脸担忧,清澈的眸子里是他一个人的倒影。

        小孩儿在机械族星域,不可能回来。顾清疏明知道这是幻象,可这幻象太过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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