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睡眠不好,黑眼圈还跟做了半永久烟熏妆似的消不掉,可是运气好的是吃不胖,甚至没怎么水肿过。

        人要是不缺啥,也就不在意别人说他少啥了,就如同商迟,也颇是不要脸地说:“我用得着你衬托?哥哥我不管站在人群里还是自己一个,都是毋庸置疑地帅。”

        宁闲起忍不住笑:“行行行,你最帅。”

        “你这样哄我,越来越像我外婆了。”商迟忽然说。

        他其实并不太伤心自己的父亲——尽管祖父母、翁顾他们总是欲言又止,一直一直地强调他多么地像他、他走得多年轻多可惜、他们多后悔……可对他而言,“父亲”就是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的标志。

        他只是想他外婆了。

        他的外婆是一个会像宁闲起这样好脾气的、无条件地哄他、觉得他是全天下最帅的老太太,也和宁闲起一样倔,不怎么听话。

        他扶着宁闲起的手掌,莫名其妙地感叹:“好闲啊,你怎么回事啊,性格像小老太太似的。”

        “去你的吧。你宁哥三里屯一棵草,风华正茂,谁看了不夸。”宁闲起叹了口气,“你还喝咖啡不?”

        “真的加了双份糖?”商迟撒娇似的伸出手,“我不想动,你拿过来给我。”

        宁闲起翻了个白眼:“要不要我把吸管送你嘴边,托着喂你?”说是这么说,他还真得支起身子去够桌上的咖啡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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