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岑今处理少年心理问题的经验相当丰富,能联系上的医生也绝不只那一个,她在心里盘了盘,沉吟道:“那你早点睡,也别想太多。”

        “好,等你联系好医生,我和宁闲起一块儿过去吧。”商迟想着,宁闲起也太压抑了,现在出来独立了,也该接收一下系统正规的治疗与疏导才行。

        结果岑今显然想歪了,花容失色:“你真打算介绍自己情况的时候跟医生说,我来接受治疗,是因为无法和男朋友亲近?”

        商迟无语,果断挂掉了电话。

        宁闲起终于走了出来。

        他在卫生间待得太久,头发都擦干了,于是直接爬上床裹紧被子,一副不想再废话,立刻就要说晚安的架势,结果到底没管住自己的嘴:“山上潮气大,夜里凉,你被子好好盖,别冻着了。”

        商迟嘴角疯狂上扬:“冻感冒了也行,起码明天你不用愁没有拍摄内容了。”

        “你不能因为你长得挺美就想得也挺美。”宁闲起说。

        这就是宁闲起的好处了,不管一个小时前发生过多么尴尬的事,搁别人不说绝交,怎么也得皮笑肉不笑几个月,但偏偏是宁闲起——因为宣谨移的一句话就拧巴了四年的宁闲起——能在短短一个小时里就调整回来,仿佛他所有的敏感和矫情都对商迟无效似的。

        世界上喜欢商迟的人那么多,可是他确实是不一样的那个。

        第二天宁闲起起了个大早,还把商迟也薅起来,一起给要赶路的两位老师准备早餐。说是一起,其实是他生火,他烧水,他炒臊子,商迟在一边打着呵欠往炉灶里添柴,听到水开的声音刚想扯着嗓子叫宁闲起来灌水,看到摄像头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录节目,于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举着水壶往热水瓶里灌:“为什么不买个保温的水壶呢?”

        “因为容量不大,厨房里一天没个十瓶热水哪儿够用。”宁闲起一边炸葱油一边还在指挥,“哎你动作快点,算了,水先放着,过来抽点柴火出去,火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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