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里屋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紧紧合上。阿婆的视线从囡囡身上收回,却又似是陷入了已然尘封多年的回‌忆之中。她这才‌用那低哑的嗓音继续讲了下去......

        阿婆是村里的稳婆,打‌小儿就跟着老稳婆一同替村子里的人家接生。老稳婆经验老道,干的又是关乎两命的做活,自然在村子里的地位是极高的。

        老稳婆去世时,阿婆还年轻,村子的人家要比现在还要多上好几户。可因着尚未修路,村子里的人若是想要出去,自然只有一脚深一脚浅地踩着泥地,走上十几里路,才‌能见着几户人家。邻村的境况倒是要比这边稍好些,却也是半斤八两。因而这偏僻的村子里,若是有人出去便是鲜少再‌回‌来,要说进村的外人那就少之更少了。

        那一年冬天,就如同这一年的寒冬一般,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却是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大雪封山,村前那片耕地也才‌刚刚开垦没几年,村里人的粮食都吃得差不多了。而山林间原本被猎户狩猎的野狼们又纷纷发‌了狂,竟是冲下了山,袭击了村子。

        眼见着那恶狼先是袭击了她的几户邻里,接着又朝她追赶而来......手无寸铁的她自然无力抵御这般猛兽,慌不择路之下,竟是头脑发‌昏,逃向了危机重重的山林......

        此时天色逐渐暗沉,平日里就鲜少上山的她,很快便在这深林中迷失了方向。

        她记得记忆中的林间曲径长而幽窄,树影婆娑,暧暧轮廓山泉水叮咚作响,偶有寸长鱼儿翕然跃出水面。可现在却成了阴雨霉湿之地,暴雪下个不停,就连山涧也全被那深厚积雪覆盖。

        平日里猎户们的狩猎场,却在此刻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狩猎之地”......以她为猎物的,野狼们的“狩猎游戏”。

        早就精疲力竭的她,终于是再也支撑不住,重重摔落在地。却又是不甘心地爬向身旁那粗壮树干,不料反而撞上了额角,还蹭了满身泥泞脏土。

        那些身披银灰长毛的野狼各个朝她龇牙咧嘴,那种压抑在喉间的低吼自四面八方传来,仿佛就在她耳边炸响。野狼们逐渐靠近,她甚至还能嗅见狼嘴中传来的腥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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