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翻身下马,捡起了落在他脚旁的匕首,递回他手中,教他握着匕首的正确手势。还轻笑着问他,可有名字。
“弃......遗弃的‘弃’......”他小声道,又低下了头,不敢看她的眼。他在家中排行老七,本就是庶子,又恰逢族人被流放时出生,自然不会有什么好听的名了。
“弃儿?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字......”说着,她又拿出了块热乎的黄金酥塞在他另一只手里。这黄金酥,正是她和其他几个小将士来巡视前,去附近镇上买来,饿了时用作垫垫肚子的。
那几个将士面带诧异,自然是不解祁玖此举何意,只是道:“喂,祁玖,你当真要带这拖油瓶回军营?身份不清不白的......只怕是什么敌国的细作!”
祁玖却是笑:“你们看他不过一个半大的孩子,只凭手中这一把匕首,却能从邻国的流放之地独自逃出来。有这般好本事,杀了可惜。”
他不明白她为何要笑,流放之地是个宛如炼狱的地方......被送去那里的人们大多都是有去无回,九死一生。他能从那里逃出来,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即便逃出来了,假使他没能遇上祁玖,他也会在这边疆之地迷失方向。饿死,冻死,还是被追兵杀死......横竖都是死罢了。
有什么可笑的。
将士们都说她这是心软,带了个身份不清不白的孩子留在身边,便是养虎为患。万一日后惹了什么麻烦,便是自讨苦吃。她却毫不在意,还替他取了名,说是让他以后忘了原本的姓,跟着她姓祁。
祁弃,他有了一个新的名字。他理应是高兴的,可他望着她似笑非笑的眼眸,只从中看到了......他看不明白的深意。看似和善的她,其实骨子里远比世人想象中,薄凉得很。
带他回去也许只是一时兴起培养亲信,也许只是想借着惜才的名头在众人面前提高声望。一个无亲无故的孩子,打小培养在身边,可用可弃,这可比谁都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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