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顺着那只手,又回到了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上。卡在眼眶上的两颗珠子,本来已经彻底涣散了,控制方向的眼球外肌也理应再也无法收缩。可不知为何,当李泽芬的目光落在上面时,那珠子的瞳孔竟然猛地缩了一下,右边的内外直肌与上下斜肌打出复杂的配合,将原本对着墙角的右瞳孔,挪到了正视李泽芬的角度。
李泽芬没有惊呼,也没有颤抖。而是稳稳地转过身,面向了它。
“不甘?”她毫无感情地吐出了两个字。
没了舌头的尸体,显然是无法回应的。
李泽芬深深地看了它一眼,然后轻哼一声,抬脚甩开抓住脚踝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记忆中,废弃大楼外的是一片空地,走出空地不远,就能找到公路。但李泽芬却既没有见到公路,也没能见到空地。她跨出废弃大楼后所踏入的,竟然是个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的走廊,走廊里很凉。
走廊没有亮灯,但她却能凭借优越的夜视能力,看见挂在走廊两边的贵重艺术品与画像。对上一排排画像中,翼善冠下那如出一辙的似笑非笑的眸子,李泽芬不由地握了握垂在大腿两边的拳头。
再向前走一步,四周的景象突转。不再是走廊,也不再有画像。光线从接近没有的昏暗,变成了让人无法睁眼的刺亮。
这是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间,整体的构造有些像是课室,但却不尽相同。房间入口大门不是普通的教室木门,而是一个与室内装潢极其不符的高档密码门。密码门正对着的墙被做成了可推拉的黑板。黑板推开的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多功能屏幕。左右两侧的墙壁则被两块擦得程亮的落地镜所覆盖,李泽芬的一举一动被这两面镜子牢牢监视着。
房间内只有一张书桌。书桌的左上角摞着一沓高过李泽芬头顶的参考书,而右上角却只放了一个灰色的沙漏。摆在沙漏与参考书中间的,是一排精致的文具。其中最为显眼的,就要数那足足二十五厘米长的铁质直尺了。
不知道是使用者唯独不爱惜它还是怎么的,一排干净整洁的文具中,唯独这直尺上,沾着些辨不出成分的黑褐色污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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