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瞥到尉缭凝重的表情,心知肚明对方在想什么的方离双手扶上青砖建成的城墙,漫不经心地问道:“尉缭将军,你对此战有何见解啊?”

        尉缭想了又想,说到:“唐公,受铎守将的韩国的名将暴鸢,此人身经百战,几次在韩晋交战时充作先锋击败晋军,不可能不做防备,明日的试探,我军恐会伤亡惨重啊。”

        尉缭爱兵如子,自然会对唐军公然把魏军当作炮灰的行为感到不满,虽然对魏军上下没什么愧疚之感,但对于尉缭这个人才的想法还是要重视的。

        方离笑笑:“将军无需担心,寡人并没有让魏军子弟白白送死的意思,明日渡河,只需大致试探清楚韩军的防备如何,便可立即退兵。”

        试探性进攻势在必行,不管尉缭怎么想,方离都没打算让唐军顶上。至于周军,在方离心里已经将其当做了半个唐军,这种送死的任务也只能交给魏军。

        尉缭十分清楚魏军的处境,再不愿意也只能低头应诺。

        望着尉缭退下准备的背影,贾诩突然笑道:“主公既然想要收服尉缭,何不明说?臣观其人对魏斯已经没有多少忠诚了。”

        “磨磨他的心性。”方离绷直嘴角,“尉缭长期在魏国为帅,总领三军,真到了寡人的麾下地位可就没那么高了。”

        第二日凌晨,一万魏军在尉缭的指挥下于汾水边列阵,分批次乘上唐国工部特制的“甲壳船”,借着大雾缓缓向对岸疾驰而去。

        方离等人在城头观战,魏军渡河到三分之一处时,对面天空突然传来铺天盖地一阵箭雨,箭矢“叮叮梆梆”钉在甲壳船的顶盖上,有些穿透下去,直接将船上毫无防备的魏军士卒穿个透心凉。

        尉缭匆忙指挥着河面的船只散开阵型,命士卒高举盾牌,弓弩手钻出船舱向对岸施压,却因为未能密集成阵而起不到什么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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