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什么意思,他历任妻子都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助力,而每任妻子的离世都顺理成章。你应该明白,生命是很脆弱的东西,有时候不需要施加暴力外伤,精神控制同样能够摧毁一个人。朱兆山是性格坚毅,头脑聪明,真想做什么,不会明目张胆触犯法律。只是从结果倒推原因,我总是不能放心你与他合作。”叶三叔喝了口枸杞茶,叹道:“生意人和政客是世界上两大灰色地带最多的领域,我当然也知道做生意不可能风光霁月,可你还小,力量不足,我不放心。”

        偶像塌房,还是建在地震带上的房子。叶金玉还想挣扎一下,叹道:“我回去查一查。”

        “当然,这些都是我个人推测,也许是我阅历不够,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又或者我自带书呆子清高气,对自己不了解的领域枉加评论。我还想表达的是理念不同,不可能走上合作共赢道路。据我所知,他一向推崇精英主义,绝对集中权力。他之前在内参上发表过文章,希望通过政策调控,加大对实体经济的扶持,限制娱乐消费。对大环境而言,这倒也没错,虚假繁荣容易引发泡沫,我这样的外行人都知道。只是他的尺度太狠,总给我一种不祥的感觉。不在乎房价多高,只要能推动城市建设,吸引人才,房价不必调控,只要就交给市场无形之手解决。用他的话来说,只有足够努力,才配得上如今拥有的一切。他对政府兜底也有微词,列举高福利国家财政危机,极不赞成高福利养懒人,这和国情不符。”叶三叔叹了一声:“这些观点,单独说都没有错,可经过他的渲染,从他口中说出,力度不同,政府在制定政策的时候肯定会着重考虑。朱老爷子这几年已经不参加公开活动了,他的观点,还代表着老爷子的态度。那是带领国家经济淌过枪林弹雨的人,他的分量不言而喻。”

        “不管政策再苛刻,他的头脑和阅历,天然在绝大部分人之上,再严苛的政策也不会对他的生活造成颠覆性影响。他给我的感觉有些像苏联计划经济初期,绝对重视重工业,忽视民用经济。他过分推崇精英主义,认定穷人的贫穷是自身懒惰。和他争论这些,可以列举很多残疾人、教育资源缺乏、自然环境恶劣之类的客观条件。可我列举的东西,他更清楚,他能从那些例子里找到反驳的点,他是个辩论选手。我和他这些年,关系不算紧密,也能称一句故人。就我对你们的了解,你和他理念显然是不一样的,且不能共存。你们这代人,更重注娱乐,更希望自己的生活轻松一些。”

        “谁又不希望自己付出少一点,收获多一点,生活轻松一点呢?可他那种高压、严苛的绝对精英主义,我真的无法苟同。”

        “他会买下这个项目雪藏吗?”叶金玉突然问道,好像要说明这个想法的荒谬,叶金玉急急道:“不可能的,都开发出来了,就算他不做,总有人做,难道还能瞒住吗?他又不能只手遮天。他是商人啊,赚钱才是目的,不可能放着更简便高效的工具不用,围攻我们、雪藏我们,并不能给他带来利润,这不科学啊?”

        “利益之上还有理念,人是可以为了理念,理直气壮得美化自己的行为,而朱兆山无疑有践行的能力。”

        “这太疯狂了!这太疯狂了!”叶金玉不敢信,这都是猜测,世上哪儿有这种人。是叶三叔层层铺垫,就像讲鬼故事一样,气氛到位了,风吹窗帘都觉得有鬼。

        不行,不行,不能当场做决定,要慎重,要冷静!叶金玉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不能被吓住。

        晚上,叶三婶回来,好奇道:“金玉就这么走了?农科院的老师送的橙子,我还说让她搬两箱回去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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